两极哲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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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转贴]818明朝奇葩金瓶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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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1#
 楼主| 发表于 2010-12-21 20:16:00 | 只看该作者
两个龇着门牙的鼹鼠夫人对视一眼,仍然得意的笑。她们正在盯着被脱掉裤子的琴童,而琴童正在苦苦解释;“我前日打扫花园,在院子内捡的,不是别人给的。”
      
         琴童耍的是流氓抵赖的手段,可是审问他的不是文弱书生,是一个从十五岁就入道的老流氓!
      
         西门庆笑了,那是咬牙切齿的笑,宝贝我撒谎的时候你还在尿炕呢!“给我捆起来往死里打!” 
      
         三十大板之后,小厮屁股上的血顺着大腿直流。西门庆没觉得解气,他越来越气,行啊,我偷了半辈子人,今天老婆让这么一个小王八蛋偷了。
      
        “把他的鬓毛都给我拔干净了!”(宋朝时的耻辱刑)接到命令的小厮上前一边一个,开始拔毛。两人猪毛都没拔过,人毛更不行了,本想一根根的拔,但是看着西门庆的怒容,担心干不好活挨揍,抓住一绺死命的拽。琴童嗷嗷的喊疼,拔毛的小厮心道,“疼个毛,你跟我们说晚上很爽的时候怎么不喊疼?!”
      
         琴童被赶出家门,大厅里安静下来。西门庆猛然想起事情的罪魁祸首,潘六啊,你因为我是武大郎吗,西门庆的怒火登时烧的比方才盛了几倍,迈着大步往小潘房间走去。
      
         李娇与孙雪娥唱着古代版的“今天是个好日子,---” ,跑到厨房做饭庆祝去了。
      
         西门庆进小潘房间的时候,她的脉搏基本上不怎么跳了(原文:吓的战战兢兢,浑身无了脉息。)西门庆和往常一样,慢慢脱掉上身外衣。小潘哆嗦着接过,正要回身挂上,西门庆猛力一巴掌打在她脸上,小潘转了个半圈,瘫倒在地。
      
         西门庆热了下身,对春梅道,“院子前后角门都顶上,别放一个人进来!”
      
      这回吴月娘也救不了你!
    西门庆走出屋门,在花架下的椅子上悠然的坐下,顺手从腰间拿出样东西。小潘跟了出来,抬眼一看倒吸了口冷气:马鞭子!院子里没有马,抽谁可想而知了。
      
       “衣服都脱了,给我跪地下。”(不愧为色狼,连惩罚方式都是SM级)
      
       小潘心中有鬼,不敢吱声,老老实实的照做。院子里多了个背负原罪的赤裸小潘。
      
       审讯开始。
      
       “那个奴才已经都招了,别他妈跟我说是你梦游。讲吧,跟他偷了几回?”这是标准的诱供,跳过嫌疑人是否犯罪的疑问,直接快进到对方作案,这种问法容易给对方造成已经无可掩饰的假象。
      
       事情到了这种地步,谁也无法隐瞒了。小潘哭了起来,“天哪!天哪!天--”西门庆做了个欲抽打的姿势,“给我好好说话!”
      
       小潘道:“我冤枉啊,我白天和孟三儿一块做针线活,晚上按时睡觉,谁说假话天打雷劈!不信你问问春梅。”
      
       诱供不成,只好拿证据了。
      
      “有人说你把头上的金裹头簪子送给了那小厮,是不是?!”
      
       万幸万幸!小潘站起来,从衣服里拿出簪子。“你看就在这,我谁也没给啊,这是哪个天杀的造谣--”
      
      小潘刚要松口气,西门庆手中的香囊已送到她眼前,“那这个是不是你的?怎么从小混蛋的身上搜出来!”说到这西门庆忍不住起身抽了小潘一马鞭,雪白的肌肤上登时一道血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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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2#
 楼主| 发表于 2010-12-21 20:16:12 | 只看该作者
 香囊是唯一致命的证据,眼见为实,这个问题说不过去,会彻底触发西门庆的神经,小潘以后的命运很难预测。可是任凭什么人都不会在几秒内,面部表情毫不犹豫的拿出说服人的谎言。
      
      小潘也不能,她只能碰了,此时的人生便如一场赌博。
      
      “哦,就在前两天(时间没问题),我和孟三姐一块做针线活(人证没问题),经过木香棚时是香囊掉了(细节是谎言的必需原料),我回来找没找着,谁知这个狗奴才捡到了---”小潘心中那个打鼓一般,不断似思考,有破绽么,有破绽么?
      
      西门庆也在努力思考,有破绽么,有破绽么?联系到琴童所说,哎,对啊,他确实说从花园拣的香囊。
      
      小琴童与小潘的话,一个是大体经过,一个是具体情节。两人不约而同的想到了花园里丢东西,而小潘又指出是从木香棚丢的。
      
      没有破绽。
      
      西门庆信了七分,再看到小潘光着屁股跪在地上,心中有些不忍。西门庆认错是不可能的,他拉过春梅的手道:“你说这淫妇有没有做那勾当?”
      
      春梅上前坐在西门庆腿上撒娇,“我和五娘天天在一起,哪有这事啊,都是那些烂舌头的在后边咒她。说出去都坏了名声。”
      
      西门庆默然不语,扔了鞭子,让秋菊给小潘穿上衣服道,对小潘道,“我饶你一次。”小潘如释重负。
      
      “以后你要洗心革面,不许晚睡觉,不许胡思乱想。”
      
      “好好,我知道了。”
      
      西门庆的话总结起来就是要求小潘灵魂深处闹革命,总一个思想坚定的好淑女,并坚持一百年不变。小潘则是跟他穷对付,有西门庆这种领袖的号召力,小潘将会永远处于“革命尚未成功,同志仍需努力”的阶段。
      
      小潘的经历有个重要警示:为人莫作妇人身,百年苦乐由他人。这也是现代女性要求经济独立的原因,一旦完全由对方掌控,很多平等权利都会有丧失的危险。所以西门庆永远在泡人,小潘只能被人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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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3#
 楼主| 发表于 2010-12-21 20:16:28 | 只看该作者
失之东隅收之桑榆,小潘并未彻底失败。李娇和孙雪娥的行动惹怒了孟玉楼,如吴月娘所料,她向小潘靠拢了。
     孟玉楼实在是一个奇特的人,她不争不斗不结盟,也不会像吴月娘那般挖空心思掌控大局,西门家的夫人们从她身上感觉不出任何威胁的存在。正因为如此,孟玉楼一旦猝然袭击,才会让李娇和孙雪娥吃不消。
       外面的乱子刚刚平复,孟玉楼在房间里却难以静下来。西门家淫乱也好,内斗也罢,都是狗咬狗的事,我才懒得掺和。但是欺负我的人那就不对了,打狗还得看主人呢。孟三娘轻易不惹事,一出手那就是:随风潜入夜,伤人静无声。
       兰香进门禀报,“娘,爹已经出了五娘的院子。”孟玉楼起身出了房间,一路上她万分警惕,如果遇到李娇或孙雪娥她就会改变路线,(原文:西门庆不在房里,瞒着李娇儿、孙雪娥)因为她要去慰问小潘。
       孟玉楼终于看到了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小潘,孟玉楼听说西门庆带了马鞭子,心道不会打成血人吧。
       “六姐,怎么回事,跟我说说。”
       小潘看到孟玉楼又是泪流成河,讲述了一遍经过,说道,“我跟那俩淫妇仇深似海,有我无他!”
       孟玉楼道:“是啊,凭什么赶走我的小厮。”有心的人会发现,孟玉楼说话完全从个人出发,观点怪怪的,接人话头也有点前言不搭后语。
       “六姐你放心,她们能做的事我也会做。我会帮你的。”
       小潘道:“多谢姐姐费心。”嘴上这么说,心里哪抱什么希望。现在的西门庆对自己是将信将疑,再次赢得宠幸不知是何年何日了。
       果不其然,当天晚上伴随小潘的只有冰冷的床,唯一有资格与她同床的男人西门庆在孟玉楼的房间里。
       再强悍的男人也有心软的时刻,如果这个理论成立的话,那就是在床上的暧昧时间。这一时刻如此宝贵,小潘和孙雪娥一般会索要财务和衣服(两人都是苦出身,西门庆是唯一的经济来源),孟玉楼则不然,她要帮小潘挽回败局。
      “六姐和李娇孙雪娥有争执,所以她们才诬陷她。”
       “嗯,我也有点怀疑。”西门庆道。
       “你怎么不想想,这么大的事如果是真的,大娘怎么会不知道,大娘知道能不告诉你么?!偏偏这两人搬弄是非。”
       出于对吴月娘的信任,西门庆越来越觉得小潘是清白的。“不错,春梅也是这么说。”
       “六姐今晚肯定不好受,你不去看看她?”
       “哦,明晚就去。”一声呻吟,ML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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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4#
 楼主| 发表于 2010-12-21 20:16:43 | 只看该作者
第二天,令李娇和孙雪娥目瞪口呆,又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:西门庆到小潘的屋里过夜。咱们男人的气度也太海量了吧,一天工夫就把戴绿帽子的事忘得一干二净。难道那个狐狸精会什么要妖法么?不可能!绝对不可能!
       小潘终于获得了反击的机会,与天斗,与地斗,与人斗的圣斗士潘六又回来了!利用与西门庆的床上时光,小潘好好为自己辩解了一番,当然泪流成海是必不可少的。曙光即将到来,小潘摆出迎接幸福的姿势。
       然而,小潘低估了李家人的实力。妓院中的女子自幼在最阴险,最绝情的环境中长大,她们行事又狠又毒,奇招怪出,你是蝎子,我就是蝎子王!天亮后,小潘迎来了李桂姐。
       接招吧!
       李桂姐出现在西门庆精心准备的寿宴上。
       西门庆重新在家里正式过寿(生日),周守备(守卫一城的政府最高军事长官)、夏提刑(明朝的提刑属于武官序列,属兵部。主管刑狱、司法、监察。)、张团练(地方武装力量长官)、吴大舅(吴月娘哥哥,千户之子官方人员),众多官方实权人物拜望西门庆。这么大的场面,西门庆当然要让李桂姐出马一展歌喉了。
       精彩的表演之后,李娇喜盈盈的带着侄女给各位夫人请安,“这就是我侄女李桂姐。”
       桂姐上前给月娘施礼,“大娘好。”月娘笑呵呵道,“好好”心道好你妈个头,妓院里出来的有什么可羡慕的。
       月娘为的是西门庆的面子。
       孙雪娥与孟玉楼也接受了桂姐的参拜,再找小潘时,踪迹皆无。
       吴月娘道,“刚才还在这呢,小玉,去请你五娘。”
       五分钟后小玉回来道,“五娘说她恶心,身体不舒服。”“再去请!”吴月娘认为场面上的事必须过的去。
       小玉再次回来,“五娘说她想吐,没法见人。”桂姐心道,装什么逼,怀了屎壳郎啦,还想吐!吴月娘没再强求,桂姐临走之时,月娘拿出一件云绢比甲儿,一件汗巾花翠,桂姐欢喜的不得了。吴月娘心道总算弥补了潘六的无理举动。
       万事大吉,众人送桂姐出了吴月娘的院门,桂姐突然道:“好歹我得去见见五娘,我们娘俩亲热亲热。”
       众人都明白,娘的,又较上劲了!
       李娇带着李桂姐向小潘院子走去,小潘接到春梅的报告吩咐,“关门!”李桂姐立在门外喊道,“五娘,我来看您了。”站在门口十分钟,高声喊了十几次。
       人有脸,树有皮,桂姐心高气盛,今天就不要脸了,这么大的面子看你出不出来。
       小潘的反应表示:说不出去,就不出去。春梅顶着门,对外面喊:“桂姐站累了吧,娘不让我开门,我也没办法。”
       面子是别人给的,脸是自己丢的,桂姐转身离去。敬酒不吃,那就吃罚酒吧!
    几天后,西门庆又想起了李桂姐,急匆匆赶赴李家专卖店。西门庆欲火上床,本打算进屋之后,脱衣,解裤,happy,享受一条龙服务。哪知进屋之后李桂姐躺在床上背冲着他,一动不动。
       不配合,不配合,靠,美人玉体在前,这不是逼迫我犯罪吗!
       “谁惹你了?”
       “没人惹。”桂姐没好气的说,突然笑道,“你们家大娘子人真好,还送我衣服。”
       “那是。”西门庆上前搂住桂姐,双手勤劳起来。同时心中给大娘子加了十分,识大体,顾大局,本朝老婆的好榜样。
       桂姐猛然脸色一变,甩开西门庆的手,“就是你家五娘,太不识敬,我在她门口站了两个时辰,喊哑了嗓子,她都不理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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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5#
 楼主| 发表于 2010-12-21 20:16:58 | 只看该作者
西门庆道,“你在我家一共呆了不足两个时辰好不好。”
       柳眉倒竖。“你不信我。”
       “信!信!你还别说我们家老五专门咬群,得谁跟谁吵架,我没少打她!”
       “你敢打她,吹吧?”桂姐抓住挑拨的线索,死咬着不放。
       西门庆还真是吹,吹牛不交税吧,不交税的买卖,不干白不干。“切!你是不知道,除了我家大老婆,其他的惹我生气上去就是二三十马鞭子!”(原文:你还不知我手段,除了俺家房下,家中这几个老婆丫头,但打起来也不善,着紧二三十马鞭子还打不下来)
       “哎呦”,桂姐做崇拜状,你好厉害呀。
       “那是!”西门庆也是小时候混流氓时的老毛病,吹起来唾沫星子乱飞,脑袋晕晕的,张口来了句更猛的,“真惹毛了我,头发都给剪下来!”(原文:好不好还把头发都剪了)
       注释:古人信奉身体发肤,受之父母。剪头发是种耻辱。
       李桂姐终于等到了最重要的一句话,精神振奋到极点,“你要是能将潘五的头发剪光了,我就承认你是本司三院有名的好子弟!”
       西门庆愣了一下,李桂姐用手抚了一下他的脸,“哥哥,见过砍头的,没见过吹牛的,你恐怕一绺头发,也拿不来吧?还吹,还吹。”
       西门庆激了,“不就是打她一顿,剪一绺头发吗,你敢和我击掌为誓吗?”
       “哈哈哈哈,怕我就不是李桂姐!”
       掌声响处,李桂姐内心大呼成功,她要给潘六下个诅咒,将她的头发放到鞋里,踩她一辈子
     为了实现诅咒的愿望,李桂姐用尽浑身解数,先是奉献身体,西门庆舒服到了极点,快乐之余,来两口,不!N口小酒。酒壮怂人胆,先把西门庆的胆量问题解决了。
       临走之时,李桂姐使出杀招,“你回来时,若没有她的头发,看你有什么脸见我,本司三院都会知道你是怕小妾的怂汉子。”
       对一个大男子主义者说这种话,无异于给一头西班牙公牛注射狂暴激素。
       西门庆到家下马之后,大步流星,又摇摇晃晃(喝多了),冲向前院,更确切的说:小潘的宅院!
       这次是在小潘没有任何过错的情况下惩罚她,西门庆颇有些伤脑筋。毕竟他聪明过人,法子眨眼就有。
       小潘在屋中闲着无聊,听得西门庆来了,心花怒放,哈哈哈,孙雪娥你们不是牛叉么,最后宠幸的还不是我。我得意的笑。得意的笑。
       然后西门庆一进门,小潘有点紧张,他喝酒了,而且酒气熏天。嗯,小心伺候。春梅过来收拾被褥,西门庆道:“出去!”
       春梅诧异的看了他一眼,乖乖出去关上了门。
       “把我靴子脱了!”
       小潘真有点慌了,她与西门庆一年多,从来没干过这种下贱活。今天有问题啊。
       小潘脱完靴子,发现更奇怪的事,西门庆没有脱衣服,而是一屁股坐在枕头上,冷冷的盯着她。
       “脱光衣服跪下!”小潘内心泪奔了,亲娘啊,又来了!
106#
 楼主| 发表于 2010-12-21 20:17:11 | 只看该作者
当然她不会答应了。“爹啊(这称呼)!我哪不对你告诉我,也死得明白。你老拿钝刀子割我,能不能给个痛快的!”
       西门庆心说,我知道你犯什么错就不这样了,骑虎难下,不治你,兄弟们还不笑死我?
       “不脱是吧?春梅,门后有马鞭子,给我拿来。”
       “春梅!春梅!”
       春梅蹲在外面捂着耳朵念念有词,“我不在,我不在,我不在---” 西门庆暴喝一声“春梅梅梅梅!”
       西门庆气呼呼想,这个狮子吼再说听不到,你耳朵就是塞驴毛了。
       春梅以蜗牛的速度奔跑的姿势进了门,“爹,什么事?”
    
    春梅属于可爱型的女生,什么是可爱型的,就是不管什么事,你见着她就没脾气了。西门庆道:“拿我马鞭子过来,我要抽这淫妇。”
       沉默,寂静,可以听到绣花针掉到地上的声音。
       一分钟后春梅道,“爹你怎么恁没羞耻呢?”
       西门庆一愣,“你说什么?”
       “你随便听哪个淫妇说,回来就耍酒疯,还让娘跟你一心一意,你都这样打人家,谁还会和你一个心啊?!我---我不听你了。”
       说完春梅扭转身走了。
       小潘长舒了一口气,看了下西门庆的脸,又吓的低了头,但是又迅速看着西门庆的脸。太奇怪了。
       西门庆笑了。(原文:倒呵呵笑了)
       “好吧,我不打你了,但是你得让我剪一绺你的头发。”西门庆终于暴露出本来面目了,这么大的雷声,为的就是小潘身上的小雨点。
       小潘松弛的神经,嗖的一下紧张起来,她明白了,原来是一个女人,西门庆背后的一个女人,要拿自己的头发诅咒自己!
       小潘道:“你看我对你是百依百顺,头发嘛,那不行!我长到二十五都没送过人头发。再说,最近头发掉的多,都没几根了。(原文:这头发近来又脱了好些)你就可怜可怜我吧。”对一个爱美的女人来说,少一绺头发,无疑是种伤害,而让仇敌踩在脚底下,则是巨大的创伤了,小潘这回的确是哀求。
       “哼,你光说我生气,要你的头发又不给?”
       “那你实话跟我说,要我头发干吗?!”
       “做网巾。”(明代成年男子用来束发的网子)
       “不是拿去让人镇压我?”
       “我的宝贝,我是那么傻得人吗?就是做个顶线。”
       小潘看阵势躲不过去了,只好低头让西门庆剪,“你少弄点,我头发不多。”
       “明白,明白。几根就行。”西门庆口中说着,齐刷刷剪了一大柳,心道回去有的说了。(原文:齐臻臻剪下一大柳来)
       小潘瘫倒在西门庆怀里,“奴家什么什么都依你,可别忘了我呀,别忘了我--”
       当天晚上两人做爱的疯狂不能用言语表述,也许是癫狂,也许是小潘绝望和无助的发泄。那一夜,爱变了性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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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7#
 楼主| 发表于 2010-12-21 21:13:06 | 只看该作者
小潘的话提醒了西门庆,那死丫头别真把我老婆的头发放到脚底下,我得防着点。到了勾栏院,桂姐一见面就似饿了三天的鬣狗看到小羊羔,迎了上去道:“头发呢。”西门庆拿了出来,桂姐欣喜的夺在手里,乌黑的头发呀!她边看边评价,“什么破玩意,老太太的吧,有粗又糙,还分叉,哟,这是头皮屑吧。”
       “哦,这个,你看完还给我,我跟她说的是网巾顶线。”(原文:你看了还与我)
       桂姐猛抬头道,“跟你说吧,这破东西我根本不稀罕,一会你走我给你。”说着话,让桂卿陪着西门庆,自己偷偷到了一个屋子里脱下鞋,将头发放了进去。穿鞋走了几步,又开始跺脚,“我踩,我踩,我踩踩踩,好舒服啊。”
      西门庆永远别想要回去了。
      于此同时,小潘在一阵阵的打寒战,好冷啊,不会真的遭诅咒了吧?她越想越怕,越怕越想,肯定会有不吉利的事情发生,恍恍惚惚出门绊了一脚,摔了个四脚朝天。小潘带着哭音对扶她起身的春梅说,“我果然被咒了,真被咒了!”
       几天后,西门庆到小潘的院里的时候,发现她神神叨叨,仿佛有什么神秘的事情似的。但是仔细观察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,西门庆也就没放在心上。
       小潘玩诅咒上了瘾,正在进行一场大的法式。
       要说小潘也是半个无神论者,平日也不怎么信神婆神汉,偏偏这天吴月娘看她心情抑郁,就派刘婆子跟小潘看看病。熟人介绍的,小潘自然不怀疑。
       真应该怀疑一下,刘婆子虽不是神婆,她老公却是个职业神汉,而刘婆子的真实身份不是大夫,是神汉经纪人。她常到吴月娘处串门,对小潘的事知道的一清二楚,忽悠她,尤其是忽悠疑神疑鬼状态的她,手到擒来。
       “娘子你一定遇到些不能诉说的气愤事,暗气在身,导致头疼恶心。”
       小潘点头像是拨浪鼓,“对对对” 。
       “我这里有两颗醒神丸,你吃了它,定会有好转。”刘婆子算计好了,你现在生气,过两天心情好了,可不就好了么!醒神丸也就是山楂和面粉,开开胃呗。
       刘婆子随口说道,明天我让我老公来给你看看流年运道,小潘眼前一亮,你老公也会算命啊?
       刘婆子开始忽悠, “别看我老公是瞎子,本事强着呢,不光算命,针灸(纯拿人当实验品),还能回背!”
       “回背,什么意思呀。”
       “比如谁家父子不合,兄弟不睦,嗯那个--”转入正话了“妻妾争斗,到了他手里都能化解。就前两天有个新媳妇常拿东西往娘家送,被他丈夫知道了,打了个半死。后来我老公画了个符,两口子好的不得了,一手指头都没动过她。很有名的,大家都叫他刘理星。”一番话,说的小潘心动了。
       刘理星,骗人果然很理性。
       小潘买了三钱(240元)药,又跟刘婆子商量尽快请刘大师过来。
       尽管刘婆子声称大师很慢,刘瞎子第二天赶早就过来了。小潘恭恭敬敬的说了自己的八字:庚辰年,庚寅月,乙亥日,己丑时。
       刘大师,开始掐手指头,边掐边算,“这娘们身上好香啊,声音也很甜,长什么样啊”
       “娘子命运坎坷,必先克死两个丈夫。”小潘一想:张大户,武大郎,可不两个嘛。喜道:“都克完了。”
       刘大师又掐指一算道
       “子平虽取煞印格,只吃了亥中有癸水,丑中又有癸水,水太多了,冲动了只一重巳土,官煞混杂----”这就是专业忽悠,我说的话你听的懂吗?听不懂。那就对了,因为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。
       刘大师说了一长篇,最后总结道:“这就是说你的第三任丈夫和你就像两颗小星星,一个星永远在压制另一星。对不对,准不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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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8#
 楼主| 发表于 2010-12-21 21:13:18 | 只看该作者
   小潘含泪点头道,“大师,太准了。”
  刘大师不停缓缓摇头,冷不防还会瞅小潘一眼,“可惜啊,可惜这个命运--”。一两银子(600元)放在了桌上,小潘何等聪明,“大师,请帮我回背,一两银子买杯茶喝吧,这里还有两件首饰。(小潘始终是无产阶级哦)”刘大师将银子、首饰揣入袖中,“伸出手来,我给你摸---”刘婆子趁小潘不注意,掐住刘理星肋间一块肉皮,施展全身的小宇宙,狠狠一捏。“哦,这个,这个摸骨就算了,附耳过来,我传授你法术。。。。”
      半个时辰后,刘理星大师离去时对小潘道,“哎呀,险些误了大事,我还要为你烧神纸。”
       小潘好奇道:“什么纸?”
       “可以使你的愿望上达天庭的神纸,烧了就邮出去了。”
      “多少钱?”
      “看你心诚不诚了。”
      “我很诚。”
      “拿五钱银子吧。(300元)”
      一叠上坟纸卖了三百块,小潘千恩万谢,
      “谢谢大师提醒。”
      “这是我应该做的。”刘瞎子与中介媳妇满意的离去。小潘慌慌忙忙与春梅布置始发事宜,第二日西门庆一回家,春梅笑眯眯捧上一本热茶,西门庆一皱眉,“这什么玩意?下边黑乎乎的。”
      “娘特意买的四川来的茶叶,大补。”西门庆正好腰膝酸软,心道还是潘六会疼人,一口喝下。
      这是刘大师用廉价擦屁股纸涂上朱砂画的符,专门摄西门庆的魂。
      到了晚间,西门庆躺在床上睡觉,总觉有点不对劲,“六儿,你老看我干嘛?”“人家看你看不够嘛!”
      问题在西门庆的枕头上,枕头里面有一对柳木小人,一男一女,西门庆的魂魄就在那男的身上。小潘依照大师吩咐对小人进行了一些了的诅咒措施,也就是扎小人,大家不要误会,不是用针,是用七七四十九根红线扎在一起。
      半月之后,小潘的精神完全恢复了,因为西门庆对爱慕如初了。小潘暗自寻思,做人不信神不行啊。
      为什么老公看见我就笑?因为我在小人眼睛上蒙了纱布,透过纱布我在他眼里就是西施。
      为什么老公总给我买东西?因为我在小人胸口塞了艾草(艾同爱),所以他爱我了。
      为什么老公不再打我了?因为我用钉子钉住了小人的手,小人动弹不得了!哈哈哈哈
      最让小潘开心的莫过于,西门庆不再去找桂姐了,难道是因为我用胶水粘住了他的脚?应该是吧!
      绝对不是!西门庆全身心的投入了另一场偷情,这次偷得是二弟花子虚的老婆,李瓶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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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0-12-21 21:13:32 | 只看该作者
金瓶梅中的二号人物
    李瓶儿是除月娘之外唯一可以称为小潘劲敌的人物,她与西门庆因性结缘,到了后来却超越了肉体关系。因为西门庆的存在,李瓶儿由阴冷残酷的绝情妇变为温和娴雅的贤妻良母。因为李瓶儿的逝去,导致了西门庆精神的油尽灯枯。
      世间没有绝对的性,也没有绝对的爱。李瓶儿为此做了个证明。她是个奇女子,也是最最普通的女性。
       李瓶儿卷
       宋朝年间,有这样一个女孩,她出生时,贺喜的人送来一对鱼瓶,老爷子一看也别费心了,就叫李瓶儿。
       李瓶儿长的漂亮,身材娇小,瓜子脸,细弯弯的两道眉,如果仅是这样,她仅可以被称作美人。但是李瓶儿的美貌不止如此,她有完美的小潘也不及的地方,她的皮肤很白,是那种自然、健康、让男人疯狂着迷的白皙皮肤。这样的女子嫁高官是很容易的,李瓶儿成了大名府(北京)梁中书的小妾。
       梁中书,正经的政府高官(检校太尉,名誉宰相,时人称其为“隐相”,权势一手遮天),不是他做官有本事,而是他泡妞有本事,泡的是大宋太师蔡京的千金。
       李瓶儿嫁给梁中书按说挺光荣的,再有个子女,就飞黄腾达了。不过,李瓶儿进了梁中书府内发现一件事,前两天和她详谈甚欢的三姨太莫名其妙的失踪了。
       有可能回家看亲戚了,李瓶儿没怎么放心上。
       两天后,新娶的九姨太也失踪了。李瓶儿心里有点发毛,正在这时更令人发毛的事来了,三姨太的尸体在花园被发现了,一个花匠刨土时刨出了三姨太的脑袋。
       人心惶惶,是谁干的呢?没过多久,李瓶儿亲眼看了惊心的一幕,梁家大娘子正在用棍子拿七姨太的脑袋当马球打。一切都明白了,羡慕嫉妒恨,给你一闷棍。感情都是醋坛子干的,而且这醋坛子还很有心计,哪个小妾和梁中书走的近,又怀孕的可能,那个人就离死不远了。蔡太师的千金,梁中书也不敢说什么。
       李瓶儿为了脑袋不开瓢,只好到外书房和随嫁来的养母住在一起。
       又是一个守活寡的,但是很不幸,梁中书看上李瓶儿了,当然只是暧昧了一下,抱了抱,表明过两天要她一起睡。李瓶儿吓了个半死,她此时才感受到守活寡是多么幸福的事啊。正手足无措之际,醋坛子大娘子发来邀请函,傍晚我们一块在花园赏花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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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0-12-21 21:13:43 | 只看该作者
赏花?傍晚?黑灯瞎火你赏个鸟啊,李瓶儿的脑袋已经感受到棒击的痛感了
    傍晚出门前,李瓶儿将所有的事情都放慢了十个半拍,能拖一时是一时,遗憾的是蔡夫人派来的小厮来催了。
       两个精壮的小厮,不走就绑了去,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。李瓶儿心中哀叹,梁中书我fuch你祖宗,看上谁不行啊,非看上我。
       就在去往后花园的路上,突然翠云楼方向火光四起,院子外面杀声一片,有人喊:“梁山贼寇来了!”两个小厮拔腿就逃,原来有个黑厮手持两个板斧,看到梁中书的家人就砍。
       梁中书带着夫人火速外逃,家里面到处都是火,丫头小厮们能颠的都颠了。李瓶儿却奋不顾身的扑入火中,她肯定没有救火的觉悟,难道要自杀么?
       李瓶儿从房子里面出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一个木箱子,里面尽是梁中书收藏的珠宝,她刚嫁过来过夜的时候早留心观察过了。
       一个女人若是分文无有逃了出去,要么被饿死,要么成为他人奴婢,但是如今的李瓶儿,她是富婆啦。
    瓶儿此时父母双亡无家可去,她找到养母,带着珠宝(原文:一百颗西洋大珠、二两重一对鸦青宝石),赶往东京投奔亲戚。
       一个小女子依靠亲戚始终不踏实,李瓶儿最大的愿望是找个好人家嫁了。好事马上来了,御前值班(皇上面前的大红人)花太监为自己的亲侄子花子虚说媒。李瓶儿见花子虚有财有貌,欣然答应。
       一段美好的因缘达成了。只是有点蹊跷,结婚的当晚,走进来掀盖头的不是花子虚,而是年近花甲的花太监。原来花子虚没有任何职业,他唯一的工作是寄生虫,花太监就是他的宿主。太监不能娶妻,不代表太监不想娶妻,欲望还是有的。于是一个年轻貌美的小娇娘,一个满脸皮肤褶皱的老东方不败,在那个晚上@35#4%c¥!~。花子虚同志听着隔壁的叫声,心安理得的入睡了。几年后,李瓶儿告诉西门庆她与花子虚不在一个房间睡,花子虚如果不老实,花太监就会狠狠揍他。
       又是一次守活寡,一次无比变态的守活寡,或许这是李瓶儿讨厌花子虚的原因。
     不久,李瓶儿听说花太监要去广南(宋明时的广南是指现在的广东广西两省)做镇守,暗自庆幸终于解放了。没曾想,花太监坚持带着侄子花子虚同去,李瓶儿又踏上了SM路。后来她除了给西门庆吐露了一点不仅要的信息外,没有跟任何人说起这件隐私。因为实在太多荒唐,房间里有一个男人,一个女人,一个人妖,这样的三人性生活让人发狂,实在不明白当时的花子虚用什么方式解决自己的冲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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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0-12-21 21:13:56 | 只看该作者
在广南,李瓶儿第一次开了眼界,不断地有人送钱给花太监,钱包滚雪球般膨胀起来。广南镇守相当于驻守的钦差大臣,当地的最高行政长官只有乖乖送礼讨好的份。半年后,花太监生病了,他想起了回清河老家,宋朝的马车从广东走到山东清河,马车到了,花太监也颠簸死了。
       花太监有四个亲侄子,但是除了一点宅邸,他将全部财产留给了花子虚(李瓶儿)。他的死,使整个家庭安静下来。花子虚性情有些柔弱,什么事情都依着李瓶儿,当然睡觉除外。李瓶儿很少见到花子虚,通常情况下他一月回两次家,一次是赌输了回家取钱,一次是嫖完了回家取钱。
       将守活寡进行到底!
       李瓶儿恨透了,花子虚结交的那些朋友,只有一个人除外邻居西门庆,长的帅会赚钱,秉性高强,太有男人味了
    对比一下花子虚,李瓶儿郁闷的撞墙,他刚刚做了一件轰动的事,邀请众多嫖友为二奶吴银儿过生日。偏偏还要大张旗鼓的过!李瓶儿哀叹,别人嫖娼也就是图个乐子,你他*当正经工作干了,那一副爱岗敬业的死样恨得李瓶儿牙根痛。
       也许我一生都是守活寡的命,李瓶儿站在大门口哀怨的想。一个男人匆匆往里闯,与她撞了个满怀。李瓶儿看清这个带着欣赏神情的男人是西门庆时,骤然心碎了,幸福的甜蜜的碎了。
       西门庆彬彬有礼的施礼道歉,李瓶儿心依然在飘着,她哪里会介意,她的心里话是撞死我吧,my darling!
       花子虚并不在家,西门庆要走,李瓶儿岂肯放过这个机会,“大官人一定要劝劝我们家男人,整天出去鬼混弄得家里没有人,我们家真没人,除了小厮丫头,就我一个人---”
       西门庆满口答应,慢慢离去,出了门他立刻撒丫子跑向勾栏院。他太兴奋了,以前没怎么见面(原文:故庄上见了一面,不曾细玩)。现在才知道,身边有个金矿有待开采啊。
       他这次到勾栏院并非找小姐,而是兄弟应伯爵、谢希大。
       “我给你们个重要任务,从今天起,拖花子虚在本司三院过日子,最好让他一天也回不去。”应伯爵和谢希大乐开了花,“哥哥,这个活,还有谁比我们兄弟俩更在行!”
       优雅的环境有了,西门庆回去恋爱。
       早上玳安看到西门庆在自己门口走来走去,似乎找什么东西。急忙上前问道:“爹,丢什么了?”
       “滚蛋!”
       玳安颠颠回去了,他发现点门道,西门庆每次都要走过花子虚的家门,而花子虚的夫人李瓶儿就在门口站着,西门庆一接近花家门口,李瓶儿就跑进家里。西门庆走过之后,李瓶儿又跑出来偷偷的看着西门庆的背影。
       躲 猫 猫?
       (原文:妇人影身在门里,见他来便闪进里面,见他过去了,又探头去瞧。)
     那一段时间,李瓶儿门口的大街没有别的,到处都是秋波。波涛滚滚激荡着李瓶儿的心房,她感到再也忍耐不住了,必须释放一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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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0-12-21 21:14:10 | 只看该作者
巨大的困难摆在面前,两家是邻居,这可不比当年小潘与西门庆,那时只有个王婆看着。现在西门庆一家老小全看着,镇宅之主吴月娘不说,小潘又恢复了来时的权势,都是偷情老手,李瓶儿这是跟狗抢骨头,而且还是一群藏獒。
       一定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将西门庆请到家里来,还不能有破绽。
       花子虚终于回家了,李瓶儿埋怨道,“一天到晚出去瞎混,你学学人家西门官人,人家好几回过来看你在不在,劝我说不让你干那些勾当,你倒好,也不知道感谢下人家。”
       花子虚忙买了些礼品送道西门府上,李瓶儿暗喜,西门家的吴月娘是个有礼数的人,我送东西她必然回送。
       果然吴月娘看到礼物,询问丈夫,“他为什么送你礼?”
      “我劝他少出去胡闹鬼混,他感激我.”
       “哟,哥哥哎,你出息了,还劝人家。”(我的哥哥,你自顾了你罢,又泥佛劝土佛!你也成日不着个家,在外养女调妇,反劝人家汉子)吴月娘说完嘱咐西门庆回礼,女的吴月娘回,男的西门庆回。
       西门庆请花子虚吃了一顿酒菜。
       李瓶儿立刻抓住机会,“人家请你你得回请啊!”花子虚基本上是靠下本身生活的人,脑子直接不思考,回请!
       那天夜里,西门庆就进了李瓶儿的家门。
     花子虚喜欢热闹,除了西门庆外还邀请了应伯爵、谢希大、祝实念、孙天化,自勾栏院叫了两个记者唱曲,六个人击鼓传花,一直玩到子夜,西门庆喝多了酒出门撒尿。李瓶儿见他出去,以为有幽会的意思,在后边紧紧跟着,到了黑暗的地方西门庆不见了,李瓶儿一探头一股水流从眼前飘过。李瓶儿忙以超人的速度消失了。
       随地大小便不好啊。
       西门庆要进屋继续喝酒,丫头迎春拦住了他,“我们家娘子让你早点回家,晚些时候她要和你说话呢。”
       说话么?西门庆乐呵呵进了屋,一捂脑袋,“哎呀,不行,我头晕的厉害先回去了?”花子虚没拦住,西门庆成功的回家,在院墙下等着,小潘见西门庆不睡觉,困的不行自己先睡了。(西门与花家只有一墙之隔,正好是小潘院子的院墙)
       花家,李瓶儿急的肚子里快生三味真火了。这帮流氓喝到什么时候,幸亏应伯爵劝大家。
      “哥哥酒量不行。来咱们再喝个四五十圈就回去。”(原文:咱每再周四五十轮,散了罢)
       四五十圈?李瓶儿心道你咋不说等你娘死了再回去呢?她喊来花子虚,“你们烦不烦人,喝到什么时候,去勾栏院喝吧!”
      “这是你说的,别到时再去叫我。”花子虚拉着队伍赶去二奶吴银儿住处。
       西门庆立在院墙下,忍受着蚊虫叮咬,突然他听到一声猫叫,不同寻常的猫,叫完之后,墙头上出现了迎春的脑袋。
    西门庆喜出望外,袖子一挽就攀上了墙,此时就是美国监狱他也要越,问题是墙太高,墙面又滑,两脚跟猫挠一样蹬了半天掉了下来。
       西门庆搬了个院子里凳子,心中一边骂着:“谁他妈修这么高的墙啊。。。”
      翻过墙后,那边的李瓶儿已经摘了发簪,如某明星所说,“一头乌黑靓丽的长发。”两人进卧室关上了门,二人小世界开播了。没曾想,一双眼睛盯着他们两个看了现场直播,丫头迎春。迎春十七岁了,也许跟李瓶儿学的窥私欲比较强,她用一根钗捅破窗户纸,从小孔里慢慢看。
      在看的过程中,迎春同志听到了一下声音,为了保持本贴的纯洁性,少儿不宜的话先过滤一遍:“啊,啊,啊, 嗯,嗯,嗯,雅美蝶,雅美蝶,雅美蝶”
       “你过来的事,你家大娘子知道么,她脾气好,不会说的。倒是墙那边是老五潘六的院子,有点棘手”
      “你给我她们的鞋样我给他们做双鞋吧。”(示好够卑微)
       “我给你看几样东西。”“宫里的春宫图?”“嗯嗯嗯嗯!”
      第二天天未亮,西门庆从墙上过去了,进了屋,小潘迷迷糊糊的醒来,“昨天晚上去哪了,也不说一声。”“跟花二哥去了院里”
      “哦”小潘眼中掠过一丝疑云。
      当天傍晚小潘与孟玉楼一块做针线活,一声猫叫之后,忽然觉得头顶人影一闪,抬头看时,什么也没有,一个瓦片从墙上掉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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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0-12-21 21:14:22 | 只看该作者
 又一个辛勤劳作的晚上,西门庆蹬着梯子翻墙进了小潘的院子,屋内小潘还在熟睡。西门庆有点过意不去,悄悄坐在床沿上。小潘突然窜起来一只手拧住西门庆的耳朵暴喊起来,“负心的玩意,昨天晚上去哪了?气的我一晚上没睡着!从实招来,你和她睡了几回?”
       小潘与琴童的事情没过几天,真是你方偷罢我再偷,西门庆嘴里嘟囔着,“哎呀,瞎说什么呀!”
       “哈?我瞎说!今天晚上你前脚爬墙,我就再后边喊,不信你试试。”
       西门庆猛的挣开了小潘的手,扑通一声跪下了。(原文:只跌脚跪在地下)“小点声,人家对你挺好的,要给你做鞋,还说认你当干姐姐呢!”小潘不管西门庆说什么,嘴里嚷着去她娘个蛋,低头三下五除二解开西门庆的裤子,“哈?银托子还带着呢!(箍在阳物根部的器具)几回啊!几回啊!几回?!”随着言语拍打着西门庆的脑袋。
      “就一次。”(原文:弄到有数儿的,只一遭)小潘气愤的小声嘟囔,“一次就软成这样了,她奶奶的。我说银托子哪去了,找了两天了,我不会放过她的!”
      西门庆慌忙摘下头上的簪子,那时李瓶儿给他的。“人家还送你这两个簪子呢。”簪子吸引了小潘的注意,这不是普通的簪子,这事宫里的嫔妃们才有资格用的番石青填地、金玲珑寿字簪儿,皇家制造!小潘抚摸着簪子道:“既然如此,饶了你们俩,以后你过去的时候,我在这边给你把风。”
      多么和谐的夫妻!拥抱在一起。
    这次捉奸小潘收获甚丰,除了簪子外,还与西门庆秘密签订了一份合同。合同生效后,西门家的夫人们又惊讶了一番,西门庆不再去勾栏院了,而且对小潘百依百顺。
      夫人们不知道的是可怜的西门庆,每次偷情都要向小潘上交ML笔记,整个过程要一字不漏的告诉小潘。(原文:一字不许你瞒我)
      这天,西门庆刚从墙上爬回自己的院子,玳安来报,“花二爹来了!”西门庆好悬没吓腿软了,只见花子虚笑嘻嘻走来,“哥,走,陪我院里泡妞去!”西门庆心说,这不刚泡完吗?怀着内疚之心,与花子虚去了勾栏院郑爱香专卖店。不多时,应伯爵谢希大又过来凑热闹。觥筹交错见,门哐的一声被人用脚踹开了,进来四个衙门里的公人,“谁是花子虚?”花子虚哆哆嗦嗦站起来,“我。”
       公人们一拥而上,按住花子虚,倒背手捆了拖了出去。西门庆等人吓呆了,他不是怕衙门里的人,而是这几个人他不认识,他们不是清河县的衙役,看样子更像是京里的!
       几个人心慌意乱的出了郑爱香的房间,正碰上司吏钱劳摇摇晃晃的进院里来,“钱老弟!”西门庆挥挥手,钱劳忙笑嘻嘻跑上前来。
       “刚才有几个公人来抓花二哥,他们什么来头?”
      “东京开封府的,据说是因为钱财,详细的我没敢问。”
      去往开封府的路上,花子虚惊恐万分,他知道自己为什么被抓,也知道这次在劫难逃了,因为他私吞了一笔巨款,款项财务加起来不下五千两(300万,根据明朝物价房价,三百万可以相当于如今三千万了。)
      告状人是花子虚的亲兄弟大哥花子由,三弟花子光,四弟花子华。他们要告到花子虚家财没收,田产全无,将老弟坐穿。因为本来他就是个穷光蛋,而花太监也没有任何遗嘱。
      等待抄家吧。因为开封府的掌门人是杨青天,开封有个包青天,作为新一代开封府尹,他继承老包的遗志清正严明,此等案子必将重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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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0-12-21 21:14:35 | 只看该作者
 开封府,杨时(当时确有此人,北宋著名理学家,号龟山,曾受业于程颐,开创理学的“道南系”。也是成语程门立雪的主人公之一)升堂审案,花家三兄弟志在必得。
       果然,杨府尹拍堂喝问:
       “花子虚,花公公死时是否留有财产?”
       如果说没有,那就是睁眼说瞎话,接着就是大刑伺候;如果说有,那就是隐瞒遗产不报,施以杖刑,没收财产,由花家另外三个继承人平分。
      “留了。”花子虚回答出人意料的自然。
       花子虚花家三兄弟内心深处如拉拉队一般,手牵手发出心灵呼唤:弄死他弄死他!
       “如今家财都在何处?”
       “宅舍两所、庄田一处。”花子虚这句话说的其他三兄弟怒火上撞,你还有脸承认,真黑啊,将近两千两的宅邸庄园一个子也没给我们!
       继续扩大胜利果实。
       杨府尹问道,“是否留有银两。”花子虚道:“留了。”
       大获全胜!花家三兄弟终于找出属于自己的财产,除去珠宝之类少说也有三千两呢(180万)!热泪盈眶,青天大老爷做主啊!
       杨府尹当然不会绕过花子虚,“银两存放在哪里。”
       “花完了。”花子虚说的比谁都坦然,气的兄弟们鼻子都歪了。
       花子虚继续掰着手指头算,“大人您看,请和尚念经,发送,买棺材,那还剩什么银子。”
       这是厚颜无耻的撒谎啊,去骗三岁小孩吧,花家三兄弟齐刷刷看向杨府尹。但见杨青天摸了摸胡子道:“要说内官(太监属于内官)的钱来的快,去的也快,还是有可能的。”
       嗯?花家三兄弟感觉有点不对头,整个事情从头到尾仿佛被一种神秘的力量控制着。杨府尹已经宣判了,“宅院庄园估价变卖,分给花子由等三兄弟。推堂。”
       花子由上前道:“大人,大人,还有银两没追查呢,小人请求严惩花子虚欺瞒之罪!”
       “惩什么惩?人家刚才不是说实话了吗?”杨府尹转身要走,花子由三人又上前,杨府尹回头恶狠狠道:“欠打啊你,早干嘛去了,死这么长时间了,过来叽歪个没完。”
       花子由愣住了,我擦,这不是黑社会吗!
    原文:你这厮少打!当初你那内相一死之时,你每不告做甚么来?如今事情已往,又来骚扰
       杨时久读诗书的文人,能讲出如此不讲理的话来,只有一个原因:他理亏了。 大家能察觉的出来,这回审案又是一次双簧,花家三兄弟站的不是原告席,而是被忽悠席。杨时府尹一世英名,从未收受贿赂,只可惜他也是蔡京的门生,而蔡京又一次收到了西门庆的贿赂。
       有人会说怎么这么寸,每次官衔高点的清官都戴着蔡京门生的帽子。答案很简单,只有蔡京的门生才有资格挤占那个缺,吏部的人不是傻瓜,哪个官职都有各派势力盯着,给谁不给谁关系着往哪边站队的问题。
       还有人会说杨时应该勇敢的与蔡京抗争。宝贝,评书听多了吧。杨时、陈文昭这类人虽然一时迫于压力判错个案子,但是不要忘了,他们是不受贿的,在那个笑贫不笑娼的年代能保得住自己的操守,接近于圣人了。不听命于蔡京,杨时的政治生命就会结束,下一任开封府尹不知会糟蹋多少百姓。从百姓利益上分析,杨时做的很对。
       现代很多人之所以痛恨赃官,是因为他们做不了官,这种人一旦坐上那个位子嚣张跋扈的本质就会显露出来。中国人的劣根性。
       好,我们回到花子虚,这位老兄在开审前与西门庆的人取得联系,及时委托西门庆负责行贿事宜。事实证明很见成效,虽然失去了宅邸田园,但是银子财物保住了。等等,真的保住了吗?行贿经手人是西门庆啊。
       不错,当李瓶儿哀求西门庆救命之时,他操好了刀,准备野心勃勃的宰花子虚一下。
       “我亲戚杨提督是天子面前说得上话的人,他帮忙不用送钱。只是蔡太师那里需要费些周折。” 西门庆手托下巴 ,故作沉吟,心中暗想无毒不丈夫,宰你五百两(30万)再说。
       李瓶儿进了内室,一会喊西门庆道,“过来帮我拿一下”,西门庆进去后登时被一片金光晃着了眼。老天爷,从箱子里拿出来的都是五十两一锭的大元宝。
       西门庆一边拿一边数,一、二、---- 越数心越跳,最后李瓶儿拿出了三千两!饶是贪婪的商人西门庆也有点怯意了。“用不着,一半就能办成了。”(只一半足矣,何消用得许多)
       李瓶儿没理会他的话,说道:“我床后边有四个箱柜,你也搬出来。”此时西门庆身上活力无限,很快搬了来。打开一看,西门庆立刻成了初次进城的乡下人,都是听说过没见过的东西:蟒衣玉带,帽顶绦环。
       皇宫的玩意,您说有多值钱吧。(原文:都是值钱珍宝之物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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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0-12-21 21:14:47 | 只看该作者
看着西门庆的呆样,李瓶儿说道:“全搬你家去。”
     西门庆明白了,李瓶儿要趁危机之时与花子虚决裂,弄走他的所有财产。“花二哥回来一定会过问这件事的。”
       李瓶儿轻蔑的一笑,“那四箱东西都是花公公偷偷给我的,他不知道。”西门庆已经压抑不住颤抖的嗓音,“我跟家里说一声。”言罢,一溜烟消失了。
       西门庆家后院,大娘子吴月娘面沉似水的听完了西门庆的讲述,虽然西门庆只是说到钱,吴月娘却认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,第一、老公和李瓶儿有一腿。第二、搬完东西后会拆散一对夫妻,害死一个人(花子虚)。
       吴月娘问道:“这种事泄露风声咋么办?”
       西门庆也发愁,公然从两家大门出进,会惹人非议,花子虚回来不跟他拼命才怪。只听吴月娘又说,“银子放到食品盒子里,当点心送过来。那些箱子深夜的时候从两家相邻的墙上传过来。”西门庆清楚的看到老婆讲话时双眼泛着精光,那是压抑不住的兴奋。此时的吴月娘已成了燃烧的欲望火海,银子!银子!有了这些老公泡几个妞算什么,死几个人算什么,拆几对婚算什么,反正钱到我手了!
       与吴月娘相比,王婆那阴郁的贪婪,郓哥那耍滑头的贪婪,李娇那抠门的贪婪,一切都是TM浮云,这才是真正的巨贪。平时装豁然很到位,一出手那就是翻江倒海。我曾经对张竹坡评吴月娘不以为然,现在才相信,此女狠啊。
       根据吴总指挥的安排,白天银子以食物的名义顺利运到了家。事情机密越少人知道越好,原本只有西门庆与吴月娘知道,但是晚上要借用小潘院子里的墙,不得不告知她了。
       深夜,花子虚最后的家底运过了钱墙,小潘兴奋异常,“春梅!快点弄我屋去。”
       吴月娘冷漠的看了她一眼,只听西门庆道:“别动,都送大娘院里去。”
       知道妻和妾的区别了吧!
    花子虚回家了,他前脚刚进家门,三个讨债的兄弟后脚就进来了。根据开封府判决,花子虚所有的宅邸田园都得卖了,由三个讨债兄弟均分。县丞乐和安奉命前来估价,太监大宅一所,坐落大街安庆坊,值银七百两(42万);南门外庄田一处,值银六百五十两(39万);住居小宅,值银五百四十两(即现在所住房屋。32.4万)
       在此再次说一下明朝的房价,武大郎的房子两层小楼四间房,一个小院价值约1.8万。但是花子虚的豪华住宅(太监大宅)约五十万(县政府急着执行任务,不是自己的东西估价偏低。) 说明两个问题第一、房价差距相当大。第二、不管是穷人还是富人,价格对他们来说还算合理。
       因为是低价甩卖,花子虚的宅子在他归来后的一天内遭到疯抢。王皇亲仗着王室背景抢到了太监大宅 ,周秀守备是本地正规军的老大,手指头一指南门外庄田归他了。众人的眼光盯向最后一处宅院:花子虚的住宅小居,最后齐摇头:NO,这个我们不要。
       房价够便宜,环境够优雅,风水够兴旺,但是邻居是西门庆,谁敢跟他抢?!县衙催着变卖,花子虚找到西门庆,“哥这房子你买了吧。”西门庆哭着脸道,“兄弟,我没钱呀。”
    虽说是借口,花子虚从眼神中感觉出西门庆真的不想要,他失落的回到家中,经过大门时看到老婆的养母冯妈妈朝西门庆家走去。半个时候后,西门庆来到花子虚家,“你的宅子,我还是买吧!”双方迅速签订合约,花子虚将三处宅院得来的钱一千八百九十五两分给了三个饿狼兄弟,三人这才离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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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0-12-21 21:15:00 | 只看该作者
西门庆带着合约回到家中,吴月娘已经满腔怒火等着他,“不是告诉你别买他的宅子吗?万一疑心我们谋了他的银子怎么办?!”西门庆满脸委屈,“我也不想买啊,李瓶儿催了好几遍,最后发话用她存在我们这的银子买。”吴月娘满脸的不乐意,嘟嘟囔囔道,“什么时候成她的银子了,真是,不要脸。”
       此刻在花子虚家也发出了呼声,“银子,银子!”正准备拿钱重新买房子的花子虚发现箱子里一分钱都没有了,这个用金钱来支撑生命价值的嫖客,身体犹如天雷勾地火,被雷了个里焦外嫩。他喊来李瓶儿,急急准问,“我的钱呢。”
       “哦?什么钱?”
       “那三千两啊!”
       刚才还静如处子的温柔的李瓶儿瞬间变成了爆炸的煤气罐,“银子?我都没脸提了,你还有脸说?你怎么回来的,哈?要不是人家西门大官人,大冷的天冒着黑风黄风去给你打点,你能完好无损的站在这吗!靠,你得了命了又想财,疮好了又忘疼,当初不是你写了个帖子委托人家打点吗!”
       作为官二代的花子虚有个致命缺点:嘴笨。“可是我以为能留下点,咱俩好买房过日子。”(实指望还剩下些,咱凑着买房子过日子。)一向以无所谓著称的花子虚能讲出这种话来,实在叫人感动!买房过日子?晚了,一切都晚了,孩子死了来奶了,迎接他的只有暴风骤雨的狂骂。
       “靠!你以为蔡太师慈善家啊,跟你说三千两都不够,人家西门大官人还倒贴了。臭不要脸的,你不照照镜子----”
       据说这场骂战持续了四天。
       第五天,花子虚请西门庆吃饭,以示感谢,两人相谈甚欢,酒足饭饱之后,花子虚可怜巴巴的问道:“哥哥行贿的钱剩下点没有?”西门庆真心酸了,人家自己的钱还求着我要,很明显,他没有买房的钱,要天当被,地当床了。
       西门庆的豺狼心肠软了,暗中传话给李瓶儿,“退给他几百两吧!”
    李瓶儿想了许久,“好吧,退给他一个假账吧,告诉他银子花在哪了。至于钱,可不能退,我还穷呢,哪有钱给他呀。” 西门庆收到信息后暗自赞叹,花二哥找了个好媳妇啊。
       眼看着搬家的日子逼近了,花子虚把家里的坛坛罐罐都变卖了(李瓶儿的他没敢动),终于凑够了二百五十两,这个不着调的二百五住进了狮子街二百五的宅院里。 穷困的小华同志一下子从天上人间掉进了露天洗头房。
       命运还是要对这朵花朵开刀了,花子虚住进狮子街的第二天染了重感冒,倒在床上。李瓶儿火速邀请西门庆过来,花子虚隐隐约约听到了她们的商议声,“买个便宜的棺材,请俩和尚,赶紧埋了算完了。”(他商议买棺入殓,念经发送,到坟上安葬。)
       花子虚泪奔了,大老爷们第一次泪奔了,我草,重感冒啊,这就给我安排后事吗?他眼中的李瓶儿陡然成了一个疯狂的女人,为西门庆痴,为西门庆狂,再不顾忌任何威胁,唯一想的就是让自己早点见上帝。这悲凉的世界,上帝也得fuck你这蛇蝎般的娘们。感冒死不了人,绿帽子却能委屈死人。
       此时地狱里的武大郎也在泪奔,“世上没有最惨,只有更惨!哥们,顶住。”
       最初几天花子虚还请个大夫,吃点复方大青叶。到了夜里花子虚无人照顾,身上发寒,痛苦难忍,大声呼喊了小厮,“天喜,天喜!”天喜就是在这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,逃走了。临走之时,天喜小朋友想给花子虚留下最后的五两银子,痛苦挣扎思索了半个小时后,天喜对着花子虚的方向道,“爹,早死早托生吧!”
       最后的五两银子没了,所以复方大青叶也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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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0-12-21 21:15:14 | 只看该作者
李瓶儿那还有七百两左右的财务,这七百两财务静静的看着昔日的主人死去。如果阴阳生为花子虚念超生词的话,应该加上这么一段:大凡女子变心,即便你是钢筋铁骨响当当的汉子,也决计无法预料她暗地里的事。
       花子虚丢了财宝是 必然的事,他没有本事守住,自然无福消受。正如武大郎没有资格守住小潘,落得个命丧黄泉;西门庆没有本事享受天下的女人,落得个三十三岁精尽而亡。世间没有受不了的苦,却有享不了的福,所以遇到飞来横福洋洋自得的人们,是最应该警惕的。
    一个月后 ,西门家欢声笑语,妻妾汇集一堂, 大家围炉添炭,酒泛羊羔 ,美味自是令人艳羡。
       今天是小潘的生日,以她在西门家的地位谁敢不巴结。 突然间有人禀报,花二娘来拜寿了,除了小潘众人均是一惊,月娘的气都喘不匀了,“今天她老公还没过五七啊,冤魂未断就跑这来了,我呸,淫妇。”
       吴月娘带着大家笑容可掬的迎了出去,“哎呀,二娘可想死你了,要不是五娘过生日,你是不是还不来啊?”李瓶儿微笑着给吴月娘磕头,一、二、三、四
       不对,磕过头了,她这是小妾对正妻的礼仪!吴月娘眼看着李瓶儿拜遍了所有妻妾,见谁都叫姐姐。突然,一个人从外面走向李瓶儿,这人肯定不是西门庆的夫人们,因为她穿的太破了,整个一丫头。但是为什么大着胆子与自己见面呢?李瓶儿尴尬的看向月娘。
       “这是四娘孙雪娥。”李瓶儿连忙回礼,亲娘,怎么府里还有这样一活宝。众位夫人按照长幼尊卑就坐,吴大妗子(吴月娘的亲嫂子)、潘妈妈、李瓶儿上坐,月娘和李娇儿主席,孟玉楼和潘金莲打横,孙雪娥待要坐下时,月娘说道,“厨房没人看管呢。”可怜的小孙凄凉的离去。
       小潘无所顾忌,“二娘今天你就别走了,给我们做个伴。”月娘顿时恶心的反胃,笑道:“是呀。”话一出口,味同嚼蜡。李瓶儿道:“我也想过来说说话,你们不知道,后院闹狐狸,上墙踹瓦,半夜总睡不着。”
       月娘慢慢回过头看李娇,两人心领神会的毛骨悚然,“妈妈的,老公死的怨,过不了断七,闹鬼呢。”突然月娘神色欢悦了,她看到了李瓶儿鬓上的金寿字簪儿,而且好像潘六头上也有同样的一个,不像是俗品,因为月娘出门打造,工匠说做不了。“二娘,你和六姐头上这寿字簪,哪打的,明天我也打一个。”
       李瓶儿道,“这是过世老公公御前带出来的,外边那里有这样范,我那还有几对,赶明给夫人们带过来。” 吴月娘捂嘴笑道,“哎呀,我也就说说哪会真要。”
    日头西落,李瓶儿起身告辞,孟玉楼道,“你就别走了,待会,老公还回来了还不是留你那住。”这话超级无所顾忌,李瓶儿那点露出狐狸尾巴的偷情事全都揭出来了。李瓶儿索性豁出去了,“我那就在这吧。”
       月娘喜道:“来,去我屋里说话。”说完头前带路,心说不要脸的这边走。
       李瓶儿、吴月娘、小潘、孟玉楼、吴大妗子,五个人在吴月娘的房里聊天。突然帘子被掀开,帅哥西门庆走了进来,进门后惊喜的喊道:“花二娘在这里呀。”随即坐下,命玳安拿酒来一块饮酒。
       酒是色媒人,吴大妗子预感要发生点黄色问题,自己先退出了。
       果然发生了,李瓶儿与西门庆越喝越来劲,眼睛就开始交流起来。翻译如下:
       “我爱你”
       “我也耐你”
      “别看我讨厌”
      “就喜欢看你这--”
      吴月娘火往上撞,暗骂李瓶儿骚气冲天,赌气去另一个屋陪吴大妗子去了。哪知西门庆很快跟了去,“嘿嘿,今晚我在哪睡啊?”
      “想就去跟她睡呗,跟我请示什么?”
      西门庆觉出大老婆脸色不好,只好道:“我在你这睡。”吴月娘翻脸道:“别找我骂哈,吴大妗子还陪我谁呢。”西门庆思索一番,“那我找孟三睡。”
       谁也不得罪,看来多选比单选好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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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18#
 楼主| 发表于 2010-12-21 21:15:25 | 只看该作者
第二天,李瓶儿手下的冯妈妈取来四对寿字簪儿,因为早先给过小潘就没有再给她,其他几位夫人每人一对,连孙雪娥也占着了这么个大便宜。李瓶儿看出春梅气势不像普通丫头,给她了一副金三事儿,春梅立马报告了小潘。一时之间,西门家所有的夫人都觉得李瓶儿是七仙女下凡,热热闹闹的送她出了门。
       正月十五到了,李瓶儿住的那条狮子街就是现在的步行街,商铺林立,好玩的好看的数不胜数。当然我们说的是平时,要是到了正月十五,那就像小品里说的,锣鼓喧天鞭炮齐鸣,整个清河县的人气全在这里了。
       这天一大早,夫人们商量去找李瓶儿,顺便在她那看逛街,花灯。一番打扮后,众人发现唯独少了孙雪娥,“你不去了?”李娇问道。
       “你们走吧,总得有个看家的。”吴月娘一想也对,大家伙一块走了。孙雪娥直抽自己嘴巴子,“叫你看家!叫你看家!”她也想去,问题是没衣服,夹在那群人中间怎么看怎么像六国元首里边有个丐帮帮主。
       况且,别人逛街时买东西。孙雪娥逛街那就是逛街。
       西门庆的下身决定着夫人们的民生问题啊。
       小潘意气风发,她再不是那个当年坐在门口勾引小流氓的小潘了,她是勾引所有男人的小潘,都说三分长相七分打扮,今天的小潘艳丽到了极点,她要试试回头率了。
       可了不得了。
    夫人们到了李瓶儿家楼上,大家凭栏看着下边的人潮人海。吴月娘没见过这么多男人,一时害臊进屋去了,李娇见过太多男人,不感兴趣也进去了,李瓶儿心中只有一个男人也进去了。
       剩下的两位,西门家最风姿卓越的两朵花,看着滚滚人潮,兴奋异常,男人们来吧,老娘全包了!孟玉楼、潘金莲都是白绫袄儿,蓝段裙。孟玉楼是绿遍地金比甲,潘金莲是大红遍地金比甲,头上珠翠堆盈,凤钗半卸。两人看着当街数十座灯架,四下围列诸般买卖,小潘故意挽着外边的白绫袄袖子儿,显出里面的遍地金掏袖儿,又露出玉葱般的十指,让人看到六个金马镫戒指儿。这样还不够,小潘探出半截身,嗑瓜子,边磕边往下边人脑袋上吐。
       眼看要引起过往行人的众怒了,不!下边全是一片艳羡的目光,哈喇子流了半里长的男人,挨肩擦背,仰望上瞧,大家不怕发生踩踏事故,他妈爱死谁死谁,这美女千年难见。
       小潘是个人来疯,更加得瑟了,一会说大姐姐你看那家房檐下挂的两盏绣球灯,滚来滚去真好看。一会说二姐姐,你来看,大鱼灯下面还有许多小鱼鳖蟹儿-----
       下边的流氓男人们开始了竞猜,“定是公侯的家眷”“不是,应该是那个王孙子弟的爱妾。”“二逼了吧你们,这人我见过,当年在紫石街电了我好几个来回,想不到今日的这等标致了。”“幸会,幸会,你就是那个常往李大伯家借钱的吧。”“久仰久仰。”
       两个美女造成了严重的交通瘫痪,可惜当时没城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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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19#
 楼主| 发表于 2010-12-21 21:15:36 | 只看该作者
西门家的夫人们公开承认李瓶儿与西门庆的关系,这让李瓶儿信心倍增。离做新娘只差一步之遥,西门庆正在积极备战,他要为李瓶儿准备最好的新房,前边起盖个山子卷棚,花园,后边还盖三间玩花楼,基本上是让整个家涣然一新。李瓶儿为了加快工程将压箱底的东西全拿出来,资助西门庆盖房。 三四十斤沉香、二百斤白蜡、两罐子水银、八十斤胡椒价值三百八十两银子的东西全部给了西门庆。
       到了这时候,李瓶儿为了炙热的感情投入了总价值近五千两的财物,她的身上只剩下一百八十两了。我们说过,金瓶梅是血淋淋的现实,不是浪漫的爱情,失去强大经济支柱的李瓶儿就像太上老君失去法力一样,只不过是个干枯的小老头了。
       来了,快来了。
       花子虚百日之后,李瓶儿与西门庆展开了一次狂欢,下面是删节版的原文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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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0-12-21 21:15:48 | 只看该作者
两个在纱帐之中,香焚兰麝,衾展鲛绡,脱去衣裳,并肩叠股,饮酒调笑。良久,春色横眉,淫心荡漾。西门庆先和妇人云雨一回,然后乘着酒兴,坐于床上,令妇人横躺于衽席之上,与他品箫。但见:不竹不丝不石,肉音别自唔咿。流苏瑟瑟碧纱垂,辨不出宫商角徵。
       一边快活,西门庆一边笑着问道:花子虚在的时候,你俩干不干这种事。 李瓶儿道:“没做过,老公公不让他和我一个屋,哪像你,百分百的可我的意。你呀,就是医治我的药,叫我白天黑夜的想着你--”
       突然外边敲大门声一阵紧似一阵,冯妈妈打开门后,玳安疯一般跑进院子,在窗下大声喊,“爹不好了,家里出事了,赶紧回去。”
       西门庆忙穿好衣服,骑马回到家里。一进门只见院里数不尽的箱笼,“又是谁来了?”屋前站着自己的女儿西门大姐和女婿陈经济,只见陈经济跪在西门庆面前哭道:“最近朝中大变,八十万禁军提督杨戬老爷被参倒了,圣旨下来,押往南牢问罪,亲族佣人都带枷充军。杨家的杨干办及时通知我家,我爹让我来投奔你。”
      西门庆出了一身冷汗,这回可能逃不掉了,政治斗争讲究连根拔起,他以前仰仗杨提督飞扬跋扈,这回不知多少人要他死。西门庆说的一点也没错,一个乌黑的绳索正套向他的脖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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